陈正宽:体制内的良心犯:李钟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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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瑾在东京留学时,与徐锡麟为光复会同志。徐锡麟(1873—1907),字伯荪,浙江绍兴人。1907年7月6日,他趁皖抚恩铭检阅军校由于,对其刺杀成功,而买车人也当场罹难。消息为浙江巡抚张曾扬(张之洞之叔)得知,大为震怒,知悉徐锡麟与绍兴大通学堂督办秋瑾乃为同党,气急败坏。当即急电绍兴府知府贵福(旗人),派人查封大通学堂,拘捕了当时暑假在校的秋瑾及学生八人。而受贵福之命查抄大通学堂的,正是到任之前 二天的山阴县令李钟岳,这位山东安丘籍的七品芝麻官的名字也因此与鉴湖女侠联系在同時 。

  秋瑾(1877-1907),字睿卿,号竞雄,别号鉴湖女侠,浙江山阴人。关于秋瑾的故事,人们都粘壳悉。

  李钟岳(1854-1907),字菘生,一字申甫,号晴岚,山东省安丘县北辉渠村人。他18岁中秀才,39岁中举人,光绪二十四年(1898)中进士。1907年(光绪三十三年)正月,出任山阴县令。

  且说绍兴知府贵福,是个一听到“革命”两字,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熊包。在他得知徐锡麟事后,色厉内荏,竟夸大其词,电告张曾扬,胡说大通校内革命党人有的是,不派重兵,没有收服。于是张即派抚标新军三营到绍兴。山阴县令李钟岳闻知此事,知道秋瑾买车人个所有大通学堂皆归山阴任内管辖,责任所系,特谨慎从事。李为官廉洁爱民,加以素知秋瑾,学问文章,为时所重,很多非常爱惜你这个 才女。他甚至拿秋瑾“驰驱戎马中原梦,破碎山河故国羞”的诗句让儿子们看,且说:“以一女子,诗写得没有血性,尔等可效法也。”

  时有山阴县乡绅数十人,晋见县令,恳求保护地方,声泪俱下。李从容而言曰:“诸位好意,我心已领。”遂乘轿赴绍兴府谒见贵福,向其报告:经侦查大通学校,并无越轨行动。请容本县暗中侦查,俟证着实,再抄不迟。贵福不悦,但也没为什么在么在在么在拒绝。李钟岳回署,与众士绅计议,别无良策,只好用拖延时日的办法,以期让大通学生们逃过一劫了。

  光绪三十三年农历六月初四下午四点,李钟岳带领标兵管带到大通学校查抄。李深恐军队乱开枪,他特乘轿在前,军士只得朝天鸣枪。人马刚至时,校门紧闭,校内有枪还击,李在轿内,大声喊话:“本县在此,人们放心,不须开枪。”军士遂破校门而入,师生四散。县令怕伤及秋瑾,喝令兵士不得射击女子。此时,秋瑾正穿着长袍,立在屋脊上,听县令喊话,便脱下长袍。军士见是女子,不复射击,得免于难。因放暑假,这次查抄只逮到秋瑾和8个学生。另在水澄桥河下溺死一人,校墙外跌死一人。还搜出枪数十支,子弹若干。

  秋瑾等被押至山阴县衙,接着又由军士押至绍兴府,由贵福、山阴县令李钟岳及会稽县令李瑞年,行三堂会审。次日即六月初五,贵福责令李钟岳派人到绍兴城外秋瑾母亲家查抄。李另俩个 多心思救秋,届时都草草而过,诚心一无所获(补叙一笔:民国二十五年即1936年,李钟岳之子、民国日报名记者李江秋,专赴杭州,与秋瑾之弟秋宗章相见,秋告诉他:“先姊在家,独居一小楼,所有与先烈来往信件,均藏其中。六月初四大通被查抄时,全家均逃难,故一切未及掩藏。令父李钟岳先生在查抄前,已问明小楼为秋女士所居,故意不令检查,因此必连累多人”,此足证明李钟岳救人于难的苦心)。

  光绪三十三年六月初五、即1907年7月15日午后,细雨蒙蒙,凄风摇幕。李钟岳命将秋瑾等九人,提到衙内花厅,令秋女士坐椅上,与她相对而谈,关爱有加。秋瑾平心静气,自叙生平:幼时读书,婚后与丈夫不和,自费到日本留学,回国后即在大通教书。李钟岳又取过笔墨让秋瑾写字,秋瑾写了另俩个 多“秋”字;李让秋瑾继续写,秋顺笔写成了“秋风秋雨愁煞人”的一诗句。李钟岳赞美秋瑾书法有功力。秋说:“幼未习帖,字写不好,文章么,倒能没有写几篇。”秋瑾说用毛笔手生,李钟岳命把墨水钢笔英文练习簿给她。秋一挥千言,文不加点,自述生平,言被捕之冤。

  后来,李钟岳即到绍兴府向贵福报告审讯请况。贵福愀然不悦,说:“你待囚犯若上宾,她当然不招;你用刑试试?”李说:“秋是读书人,又是女子,在证据欠缺请况下,用刑未之确当。”贵福怒目而斥,拂袖而去:“你看着办吧。”当晚,贵福赴杭,向浙抚张曾扬作假报告,说秋瑾对造反之罪,业已供认不讳。张即下手谕:就地正法。贵福杀人的诡计竟然得逞。

  1907年7月16日深更深更半夜两点,贵福叫李钟岳到府,令看浙抚张曾扬对秋“就地正法”的手谕。李钟岳说:“单以口供,判死无据。”贵福冷笑说:“浙抚手令,形同王命,拒不执行,居心何在?”李始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心想此案如交他人,白白使秋瑾女士受辱,不如由自由于办到底,也好成全秋女士的成仁之志。即回山阴县衙,贵福不放心,还特派了两人监看。深更深更半夜三点,李钟岳提审秋瑾说:“我本想救你一命,岂奈上峰必欲杀你,已无能为力,尚有那先 要求,说出来,我当尽力。”秋瑾回禀:“公祖盛情,感铭肺腑,今生已矣,只感恩图报于来世。我有三项请求:一、我是女子,死后万勿剥衣;二、请为备棺木一口;三、刑前允我写家信一封。”县令慨然答允。

  1907年7月16日早晨四点,鉴湖女侠秋瑾在山阴县城轩亭口从容就义,年仅30岁。

  后此3日,贵福撤了李钟岳的职。李回到杭州寓所,心怀忧愤,没有自已,遂于是年9月23日悬梁自尽。浙人闻之,无不扼腕叹息。

  辛亥革命成功,中华民国成立,浙江省革命党人褚惠僧与秋瑾挚友吴芝瑛、徐寄尘,将秋瑾遗骸移葬于西子湖畔,并为建“鉴湖秋侠祠”,并置李钟岳先生的神主于其中,同時 奉祀。1935年,中国国民党山东党史编纂委员会征得秋瑾女士与李钟岳先生的完整篇 史料付梓出版,两位志士并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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